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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海梧桐并购基金总裁谢文利:关于中国 经济危机 的真相

前海梧桐并购基金总裁谢文利:关于中国经济危和机的真相

“危机”可以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危”,“危”危在哪?中国 经济 目前是从1978年改革开放到今天处于最危险的深水区;另一个是“机”,在如此危险的深水区里中国经济到底是否有重生的机会?

在日前于深交所举办的一场高级研修班上,前海梧桐并购基金总裁谢文利对经济大势分享了自己的见解。

一、危在哪?

来看中国目前整个情况是怎样的。先来看看我们目前所面对的第一个危局:实体经济的危局,到目前为止中国的实体经济依然处于下滑状态,一季度和二季度的经济数据都很难看,而且目前这个下滑的趋势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这是第一点;第二个危局,就是虚拟经济的危局,上证指数从5178点一路断崖式下跌击穿了3000点,这是中国资本市场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股灾之一。

所以,一个国家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同时进入一个低谷,这也是很少见的局面。目前包括樊纲在内的多个经济学家都认为中国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经济危机,这是“危”。

在这种危局的状态下,中国经济还能否重新复苏,是否有机会迎来重生?

我到了厦门,厦门财富排在前几名的一个企业家告诉我“中国完蛋了”,因为他的企业家朋友当中有50%~60%的企业正在面对着倒闭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负面的声音非常多。

面对这种危局的时候,中国经济到底还有没有机会?我们不妨来回顾一下历史:

  • 先看美国。美国1986年发生了历史上第二次重大的经济危机——股灾。1986年当时美国二级市场开始重新起步,所走出的牛市很类似于去年到今年6月15日之前所表现出的5178点这样一个“快牛”。但是1987年10月6日至10月19日,仅仅两星期的时间,美国道琼斯指数下跌了34.3%!仅仅10月19日一天,道琼斯就指数就下跌了20.5%!美国经历了自1929年以来的第二次重大股灾。之后发生了什么呢?到了1989年,美国的道琼斯指数回到了1987年股灾之前的那个点位,然后走出了一个长期的“慢牛”市场,并且美国经济成功转型,美国的信息产业和金融业快速崛起,出现了我们非常熟悉的Intel、苹果、思科、高通等这些伟大的公司。
  • 再看日本。日本在二战之后从1950年到1970年走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经济增长行情,年均GDP增速达到了9%,非常类似于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中国过去30年所走出的趋势。可是到了1970年,日本经济滞涨了。于是,日本经济开始出现转型。从1970年到1980年,日经指数开始快速上升,日本经济成功转型,出现了日本的汽车工业和电子工业。
  • 再来看中国。1996年的中国。1990年中国6000多家国企倒闭,最有代表性的国有企业47%处于严重亏损,中国经济也陷入了一次深重的危机。之后从1997年开始,中国的二级市场开始迅速崛起,并且中国的国有企业成功转型。

这三个案例中的情况都是非常危险的,可是三次情况都最终都走出了危机,出现了经济的复苏和重生。

我们仔细想一下,我1994年进入中兴通讯,当时华为和中兴一年的销售额是9000万人民币,大家知道今年上半年华为的销售收入是多少?接近1800亿!是全球所有的制造业企业当中遥遥领先排在第一名的,而这就是中国的华为。中国的华为为什么会崛起?华为崛起的关键因素在于当时华为和中兴出现的时候,国外的设备平均每用户线的价格是2000元。中国的通信技术与国外有很大的差距,当华为和中兴做大以后,我们的每用户线价格被拉到500元。在整个中国追赶世界的过程当中成就了华为和中兴。

为什么会出现蒸汽机、电灯、手机、计算机、互联网呢?这些的出现都是源自于我们对现有生活状态的不满,所有的创新都是因为我们在我们的生活及社会当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需要解决。所以,社会本身的问题、人们对问题的反省、我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以及我们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就是我们创新的机会。

所以“危机”实质上是“危中有机”。

二、机在哪?

再回过头看,按照这个逻辑,我们中国现在有没有问题?有问题意味着有机会,没有问题的话中国经济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分析来看:从1999年中国的阿里巴巴和腾讯诞生以来,互联网对我们生活的改变。刚才我注意了一下,演讲人在演讲的时候,70%的同学在看微信,这就是互联网对人类生活的改变。再来看一下有多少人开始用淘宝来购买自己的生活用品。互联网在不知不觉当中,在人类有99%的人不认可的情况下适时地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

有人在2010年的时候说中国的互联网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谁能在四、五年以前想到互联网可以使传统的出租车行业发生了如此的颠覆——滴滴打车和快的打车出现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马云说的一句话很对:互联网对人类社会的改变其实才刚刚开始。你相信吗,我们前海梧桐并购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就是做传统行业的互联网化、O2O。我们深刻的感觉到有多少传统行业需要互联网的改造,这就是互联网对人类社会的改造存在的重大机遇。难道这不是我们经济转型和创新的机会么?

再来看,你们知道中国有180万台服务器的主机,包括政府、企业,甚至包括华为,那些中国最优秀的IT企业,主机都多次被美国的中情局访问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因为我们所有的计算机的CPU是美国人的,操作系统是美国人的,中间件是美国人的,数据库也是美国人的。所以为什么要“去IOE”,因为美国人的设备和软件已经让我们中国的行为和老百姓的行为处于掌控之中。斯诺登事件说明什么?说明连国家领导人的信息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更何况我们普通的中国百姓。所以中国最大的危机难道是战争危机吗?不是,实际上是信息危机。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中国不需要做出自己的芯片来吗?不需要做出中国自己的数据库、操作系统和中间件吗?这难道不是又一次国产化替代所带来的重大机遇吗?

第三点,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仅仅过去一年的时间,我周围就有五个非常棒的青年才俊,包括中兴通讯财务公司的总经理,38岁,心肌梗塞,英年早逝。所以社会竞争加剧带来的恶疾年轻化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危险。谁不想在承受压力的情况下还能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呢?再有,2015年是中国人口老龄化的第一年,我们的老龄人口会变得越来越多。当我在这工作的时候,其实我的母亲就在家里一个人呆着。我难道不希望有一个服务机器人能够模仿我的声音、我的动作、我的表情去陪伴她吗?难道这不是服务机器人的机会吗?难道机器的拟人化以及中国的人口老龄化不是中国的大健康所存在的重大机会吗?难道中国的养老产业的未来,不是经济转型的机遇吗?

第四点,中国有多少城市的空气是非常糟糕的?我们说北京人现在很希望到深圳来生活,但你们知道我们深圳的海和香港的海光在颜色上就有多大的差别。所以中国的空气,已经使得我们百姓的寿命受到严重的威胁。其次,中国没有一个城市的饮用水符合欧美的饮用水标准。美国总统奥巴马到中国访问,他喝的水全部是用波音747从美国运过来的。所以中国的水有多大的提升空间?再看中国的垃圾处理,没有达到真正的循环经济要求。而这些难道不是节能环保产业所存在的重大历史机遇么?

第五点,中国这么多的制造业,以往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是劳动力成本优势,而今天我们的劳动力成本几乎与欧美相当。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制造业未来的真正机会是什么呢?是智能化,是自动化,是高端制造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智能化与机器人难道不是中国未来真正的重要的机会吗?

再来看第六个方面。那天在9月3日抗战阅兵式的时候,有记者说了这么一句话:中国要想长期稳定地发展,国防、工业以及军力的发展是保证中国社会稳定的重要前提。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在整个军工和国防工业的投入会非常巨大。再来看,我们现在所有用到的高科技,包括核磁共振、手机、计算机,所有的这些东西最开始是怎么产生的呢?都是在不计成本地投入到军工领域当中,才产生了这些高科技的新革命。所以中国未来在整个国防工业的这种不计成本的投入,一定会让中国的高科技技术有非常长足的进步。

我以上仅仅列举了六个方面,难道这不是我们中国从危机当中能够走出来,走向重生的机会吗?所以这就是未来中国可以从经济危机当中实现复苏、走向重生的重要机遇。

三、资本市场转型

我想再来谈另一个方面。中国的实体经济需要转型,中国的资本市场也需要转型。为什么?我告诉大家一个数据——中国的直接融资和间接融资的比例。中国的间接融资就是以银行为代表的,所占的比例达到了87%,而直接融资在中国的比例是13%;美国间接融资所占的比例是16%,直接融资是84%,跟中国是完全颠倒过来的。这个结果导致了什么?中国创新经济的总市值在2014年底只有美国的1/20,而中国目前整个GDP为美国的60%。也就是说,中国的创新经济与美国相比极其落后。什么原因造成的?中国的资本结构!

试想银行能够接受创新所面对的失败的风险吗?银行最害怕的就是坏账。而创新经济从美国的以往数据来看,90%都是失败的,所以银行怎么可能支持创新经济成功。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资本如何实现转型呢?唯有风险资本才能支持中国创新经济的成功。

所以为什么要有注册制?注册制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为了打开股权投资风险资本的退出通道,才有可能让更多的钱进入到风险资本当中去,才有可能使中国经济真正实现创新转型。因此,中国的资本市场也在转型。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其实是和整个国家在一起面对着新一轮的历史性转折,也就是,中国的资本市场从原来的以间接融资为主转向以直接融资为主。所以股权投资是未来的重要机会。

四、企业家转型的两个建议

除了前面讲述的实体经济、资本市场两个方面的转型,我们的企业家本身也面临着转型。第一,很多企业家已经很成功了,挣了很多钱。两个星期前我去了慈溪,慈溪在中国的县级市里名列前茅,做得非常棒。可是当地的企业家面临着一个共同的问题:我已经挣了这么多的钱,我不想再投资在慈溪了,因为慈溪所有的工业都是传统工业,投在这些工业也就意味着曾经挣到的财富可能会逐步减值,这是一个很大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原有企业家的资本该如何进行转型?给大家提供两个建议:

第一,我们企业家的个人资产要与公司资产实现隔离。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国绝大部分企业家的共同特质就是,把所有资产与公司资产融为一体,最后的结果就是,当企业随着整个经济及行业周期的下滑而逐步走向衰亡的时候,我们曾经辉煌的个人资产也一并归零,一夜回到解放前。我认识一个人,她们曾经一年挣过六个亿的利润,就在前段时间这家企业倒闭了。我两年前曾经对她说过,你应该在面对危机的时候抽出一部分资本开始设立隔离墙,不要再同企业资本混为一谈。但当时可能她太想挽救她的企业了,而最后的结果却是整个家族资产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个人资产要与公司资产之间设立一道风险隔离墙。

第二,一定要做好资产配置。有多少企业家在这次二级市场牛市的过程中把50%、70%甚至80%的资产开始投向股票。我听到的最夸张的案例:一个朋友,前一段时间,二级市场的总市值曾经达到过180亿,现在强制平仓以后已经归零了。所以做好资产配置也是能够长期战胜经济周期和资本市场周期的一个很重要的关键。

你们知道中国过去十年保健行业增长得有多快么?中国过去的十年经历过2008年的金融危机,也经历过这一次股灾,告诉大家,中国的医疗保健行业2005年的时候,它就指数也就112点,现在已经达到了4944点。如果2005年你投资中国医疗保健行业股票的话,你会翻多少倍呢?约50倍。所以整体来说,在做资产配置的时候,不管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要开始投资、布局战略新兴产业。

如果1997年你们购买了苹果的股票,到现在你们会赚多少钱?苹果在1997年的时候,乔布斯第二次入主苹果,当时苹果的市值是20亿美元,而苹果前段时间的市值达到了7800亿美元,涨了390倍。再仔细想一下,如果2004年你购买了腾讯的股票,今天能涨多少倍?如今是中国经济转型的一个重要阶段,在这个过程当中,你现在有没有布局战略新兴板块将直接决定十年以后你的资产到底会在什么位置。

五、怎么成功转型?

每个企业家,你应该有投资策略方面的转型;另外,你所做的产业也要有转型。

中国的上市公司很有意思:80%的中小创的上市公司都在谋求转型。我已接触了约340个上市公司董事长,中国中小板和创业板上市公司都是细分市场的龙头,而细分市场有两个关键性的因素:第一,市场本身就有天花板;第二,高速成长的周期只有三到五年。

按照中国IPO的条件,在上市之前你已经高速成长了两年,上市之后你再成长三年,基本已经透支了成长性。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企业要做多元化,去维持它的成长。而这个过程中绝大多数企业努力了两三年,没有实质性的结果,甚至于有46家企业在去年和今年并购了游戏公司,其中44家出现了严重的失败。

所以多元化是非常大的挑战,跨界也是,这个挑战有多大呢?全球的第三次并购浪潮就是跨界和多元化,事实证明只有15%成功了,85%失败了!

纳斯达克从1985年到2008年23年期间,退市的上市公司数量有1.29万家,新上市的公司数量1.1万家,留存下来的不到3000家。难道那1.29万家上市公司不努力吗?不是!是他们在转型的过程当中失败了。为什么转型很容易失败呢?因为人是有基因的,一个音乐天才可能搞数学,他就是一个数学盲。企业也是有基因的,一个做房地产的公司可能做手游就是一个白痴。所以每个企业在多元化的时候最大的风险来自于你的基因。

如何在转型的过程中成功?

我们已经总结了一套方法论,我相信对你们可能都有用,这个方法论适合于任何行业。我举一个你们所熟悉的转型成功案例:浙江的XX上市公司,原来是做西装的。经过十余年的转型,现在呢,第一,他是中国某大型券商的股东;第二,他是中国锂电的第一名;第三,他是2家银行的股东;第四,他是中国的“定增王”XX基金的股东;第五,他也是浙江商业地产最领先的企业之一。所以这家上市公司从一个做西装的企业成功转型了。该公司转型的过程:十年以前通过股权投资做了很多行业的布局,选择的行业有多个,在这个过程中就类似于普遍撒网,原因在于任何行业只有你进入这个行业你才知道这个行业的水温有多高,水有多深,才能够为你下一步是否大力投入积累重要的决策依据,否则你始终就是一个在行外看热闹的门外汉。

所以企业转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法就是,通过股权投资来做一系列的多元化布局。在这个布局过程当中有可能布局未来的10~15个产业,而这种布局真正成功的可能只有2~3个。但重点在于,如果不布局这10~15个产业,有可能那2~3个产业你根本就找不到。所以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上市公司已经寻求转型三到五年了,仍然没有任何战果,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尝试过参与进来。

其实任何危局当中都有机会,重点在于是否能够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机会。

来源:谢文利演讲,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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